大市中国 > 教育 > 默认

外省人纷纷离开大城市,我怀念英雄不问出处的年代

你是否介意外来工子女来这个城市就读?是否介意他们和你的孩子一个班?这些都是利益拷问的问题,比拷问灵魂还难。

去年,零点调查北上广飘族,被问及“在什么情况下最有可能回到家乡”问题时,比例最高的选项是“在退休后回到家乡养老”(32.6%),其次是选择“总有一天会回去,但不确定什么时候”(24.1%),还有是“挣够钱就回家买房定居”(17.3%)和“再努把力,实在不行就立刻回家乡”(7.5%),总之,八成飘族面对着一个打道回府的未来。

但故乡却越来越回不去。物是人非,甚至物都更换了。“故乡很小,小到只装得下两个字。”飘族两头不靠,既有回不去的乡愁,又有不被大城市认同的尴尬。那头记不住乡愁,这头没有城市认同感。

唐家岭曾经是北京打工族的聚居地。2010年3月,北京市规划委宣布对唐家岭地区实施“旧村整治改造,拆除非法和违章建筑”工作。图/视觉中国

城市和原住民的脸在变

一个飘族,到一座城市,机缘巧合留下来了,在这里娶妻生子,安居乐业。恍惚中,你是城市的一员。但是且慢,等要买车买房,你的娃要上学,你要退休,户籍成了横在面前的一道天堑:哦,这座城市还是不欢迎我的!

“为什么外省青年在大都市里找不到归属感?”这里要区分原住民和政策,原住民从开放到排斥,政策从排斥到逐渐放开。

先说原住民,开始时将外省人当城市新生力量、新朋友、新邻居、新房客接纳。北京人大气,天下来朝嘛。广州人平和,来的都是客,大家合作生意(广州人从来不关心你赚多少,自己“有数为”即可)。上海人稍嫌小气,但新一辈上海人日趋开放,不再说外省人“乡下人”。但改革开放38年后,随着外省人越挤越多(能不多吗,中国八成以上的重点大学、三甲医院和成名机会都集中在大都市),原住民开始排斥。

你是否介意外来工子女来这个城市就读?是否介意他们和你的孩子一个班?这些都是利益拷问的问题,比拷问灵魂还难。“外闹”,是原住民给挤进来上学的外省人的污名。

上图为2010年拍摄的北京唐家岭地区的城中村;下图为2014年8月拍摄的环境得到改善的唐家岭地区回迁楼。 图/新华社

外省人当然要分享这座城市的资源,因为他们也作了贡献。这一点,城市政策相反,从排斥走向开放。沈阳流产的房产新政甚至允许大学生零首付买房,购房子女可在沈接受义务教育,参加中考。其实每项城市政策背后都有利益考量,据计算,中国城市为接纳一位新来者需投入8万—15万元的基础设施。当然,北上广的投入不止这个数,你从黑市户口的价码上能算出来。

问题在这里:新来者能贡献出这笔投入吗?城市政策都是嫌贫爱富的,无论居住证、评分还是户籍门槛,高学历、有投资、缴社保都是必须的选项,如果你只是个农民工,那就对不起了。

有飘族说,自己的评分永远赶不上城市不断上调的积分标准。所以城市认同感低,未来还是要告老还乡成了心中隐痛。除非你嫁原住民,或当个成功的凤凰男。

关注网站二维码